1:54 p.m. - 2006-08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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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灯看剑

作者： 竺葛卓灵 | 2006年08月03日12时14分

今夜，我又打开书卷，伏在案上或读或写了一阵。台灯发出微弱的耗电声，仿佛是自己的耳朵在嗡鸣。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和夜晚。这是一个南北间，我的背后是个书橱，上面有几百本书。 虚拟主机 企业邮局 域名注册 书桌前面靠着一张床，床上方和书桌上方的墙壁上，一连贴着三张地图，依次是中国地图、世界地图和山东地图。几乎横贯了右侧的一面墙。末尾的山东地图右角上有颗大钉子，上面斜挂着一把有着深蓝色外套的剑，几乎抵触到书橱。我只要坐在书桌前，一抬头就能看到它，然而仅仅是看，不轻易的看到而已，好久都没有动它了，也不想动它了。

台灯在桌子的左上角，右侧靠墙一边摆着台历。桌面上罗列着一些书，分作几个类型，一是易经、老子集注、庄子集成等；一是洛克、韦伯、罗尔斯等；一是地理之类的自然书籍。上面的书是经常换的，不变的是桌面上总是有几个类型的书并列着。这样以来，看累了某个类型，可以随手摸起本其它的来看。虽然早参加了工作，我几乎没把工作带到过这个书桌上来。我的职业工作尽量在公司的电脑上完成。当我打开台灯，静静坐下来，整个房间便自是一个世界。正对着的南面墙上，开着一个大大的窗户。这是小二楼，窗子外面是一栋民居的后房檐。房檐和窗子之间有几米宽的封闭空地，其间长着一簇不粗不细的梧桐，今年刚长上来的，而此时却正被夜雨打得啪啪响。

我并不迷恋这个书桌，或者书桌上面的书，或者这间房子，以及整个的世界。通常是空虚极了，或心中突然感到很充实，或感受到时间的无情而古训在心中发作时，才会坐下来弄点什么。然而，每当彻底的空虚来临时，将我浸泡在它的无形无影而又无垠中时，我是无法坐下来的。此时只会觉得坐下来没有意义，提笔也没有意义，一切皆如是。甚至会有些无意识，惘然而不知所措。那把剑就是这种状态的结果。我并非多么的喜欢剑，亦非剑客。去年的一段时间内，我曾在每天的晨曦里背上它，跟着山上公园里的一个师父学剑。这只是填补空虚，尽管根本上无济于事，却多少蹉跎了一些属于空虚的时间。而在更多的时光里，替代空虚的是职业工作、人际交往和互联网，尽管也不是根本的替代。

傍晚的时候我接了一个客户电话，讨论了几项议题。挂了电话，些许无聊在心中而生，就给家中打了个电话。我的户口一直没迁出来，迁出来对我没什么意义。我不想注销我和土地的关系，也不能够。直到现在，老家还有我的口粮地，还有我的瓜果园，我随时都可以归园田居。我问妈，院子里的石榴该结了吧。妈说，今年石榴结得最多拉，剪了枝，通开风拉。我问，庄稼涝不涝，涝了就不收成拉。妈说，不涝，咱这就前阵子下过几场雨，这十来天还算旱的，今个又滴答了几下，恐怕也下不起来啊。我笑着说，今天这边下了一整天，有阵子还是大雨，我怕老家也这样，那就太涝拉。咱那往后才算进入雨季哪，马上就会有连阴天的。我妈也笑着说，估计今年旱不了，南方都发大水拉！

妈日渐苍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，故乡的一切仿佛凸现在眼前。我站起身来，向窗外望去，远处的一段黝黑山头下，林立的楼房还在溟蒙之中散发着一些蓝色的荧光，深沉的马路上也垂罩着一簇簇发黄的路灯。此时此刻，只有这挲挲的雨，这寂寥的夜。不写了，也不想什么了，明日还有工作，该睡觉了，或者静静靠在窗上听一会雨吧！

2006年7月27日23点47分，窗外雨滴梧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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